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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私家侦探:最深的爱与最深的痛,是家人啊

  去年7月,我升级成为了一位母亲。从小家伙降生的那一刻起,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除了日常安排需要为人类幼崽的吃喝拉撒玩让道,更深刻的变化是“家”的结构。在独自生活十余年后,父母重新走入了我们的日常家庭生活。上有老,下有小,“家”的概念因为一系列彼此牵动的关系变得无比扎实。

  上海私家侦探当和父母发生育儿观念的分歧时,当看到先生照顾孩子笨手笨脚忍不住怒火中烧时,当家庭成员之间偶有抱怨时,以及在与孩子的无数次互动中,我都强烈地感到:家是一门功课,没有修完的科目太多。这些功课关乎爱的自由与边界,关乎理解与宽容,关乎沟通的方式和技巧,当然也关乎重新认识“我”。

  两年前,周刊做过一期封面《我们真的拥有亲密关系吗?》。我们收到了大约200篇读者来稿。我的同事杨璐发现,许多人都在谈论家庭,都对亲密关系充满了困惑。心理咨询师韧心旎有同样的感触,她国内做一些心理学普及的活动,发现“健康的亲密关系”是最难的话题。她预设咨询者可能没有健康的亲密关系,但一定知道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事实上,咨询者并不知道。

  家庭大概是关系最密集的场域,也是每个人最渴望拥有健康亲密关系场域,但事实很可能并不如你所愿。我对两个说法印象深刻:心理咨询师清流说,判断亲密的一个标准是,你在跟这个人相处的时间里70%到80%以上可以完全做真实的你;韧心旎说,在一个健康的关系里,你的状态是舒服的,你不是被压抑的,而是成长的。以这两个标准看,很多家庭关系是不合格的。

  2017年,就在我准备做一位母亲的时候,我参与采写了有关家庭关系的封面《爱的错位》。我关注的是70后-80后这代人与父母之间的代际关系,它如何影响我们,又如何影响我们对下一代的养育。我的采访对象以极大的坦诚和勇气剖析自己和家庭。采访中的许多故事都让我难忘。

  从小,母亲就当着曾岚的面抱怨父亲特别“杵窝子”(北京方言,大意是窝里横,外边怂)。父亲和姑姑因为一套房子的归属起了分歧,父亲不想争,“不出头”。这件事情便成了一枚钉子,牢牢嵌入一家三口的生活,随时可能刺痛每一个人。作为孩子,曾岚逃不过这场成人间的纷扰:“父母吵架的最终结果就是把矛头指向我:你看,最后还是因为你,因为你学习不好,因为你如何如何。”曾岚小时候回家经常会小心翼翼的,“因为你不知道家里在发生什么。有一阵,我就认为我是这个家里最令人讨厌的一个人。”

  曾岚知道母亲爱她,但这种爱似乎总是缺少理解和宽容,五年级的时候,因为夹在曾岚自行车后座上的一件新衣服掉了,母亲在大马路上夹着脏话冲她一顿臭骂。曾岚清楚地记得她和父母的关系是如何慢慢疏远的。小时候放学回家,她还会和母亲坐在一个沙发上,抱着聊聊天,喂着吃个水果,困了的时候会想在妈妈身上睡着。初中“回家就把自己关到屋里,哪怕没有作业写,也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他们又责骂我了,我就在一张纸上反反复复写:我恨我爸我妈。”这种恨意已经随着青春期的叛逆过去了,可是亲密关系却似乎再也难以修复。

  林月因为成绩优秀,参加竞赛培训,小学就被父母送去住校。在有限的家庭生活里,没有人问她是否快乐。家庭成员彼此之间习惯于讲道理,而非谈感情。直接坦率的表达情绪和情感需求几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经验。

  在很长时间里,林月并没有强烈地感到不妥。第一次明确的不适感出现在大学时代。她发现自己能够和所有同学保持和和气气的,但似乎无法与任何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友谊。女生宿舍里那些关于男生关于八卦关于猫猫狗狗的私密谈话甚至让她感到尴尬和不知所措,于是,她总是踩着熄灯的点回宿舍。走上工作岗位以后,她发现有一些人总能获得人们的喜爱,用非常轻松、简单和柔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她“只会用很笨拙、很辛苦、硬碰硬的方式。”

  自己成为母亲后,其他父母为抢一个补习班的名额殚精竭虑,但林月从来不为此焦虑,她的担忧在于孩子和自己一样在建立和经营亲密关系上存在不足。“在我自己的成长里,我学了太多的知识了,我上过太多的各种班,我把人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这些东西上面,可是我缺少了获得幸福的那个能力。你成年之后,你依然可以学知识,但是另外一些东西,你错过了可能就很难再得到了。”

  上海私家侦探公司在写作《爱的错位》那期封面的时候,社会舆论对于原生家庭的讨论正处在高峰。绝大多数讨论是批判性质的。但在采写中,我收获了一个很明确的认识: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问题。没有任何父母是完美的。心理学家卡伦·霍尼说:“能够在体验冲突时又意识到冲突,尽管这可能叫人痛苦,却可以说是一种宝贵的才能。”我想,除了意识到这种冲突,如果我们还期待家庭亲密关系的改善,理解必须放在第一位。